九鸦

考研,愿能再相见。

【贺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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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脑科学
*娱乐圈私设,戏份不多
*ooc
*感谢食用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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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的大脑只能记住三个人…你会选择谁?]

(一)

——“手术结束了,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现在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已经被转移到重症监护室,大约晚上就能醒过来。”

——“不过由于脑部受到严重撞击,导致了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他的大脑只能保存三个人的完整记忆,我们已经成立了专家组研究他的病因,但关于他的记忆系统能否恢复正常……情况恐怕不太乐观。”

贺天沉默的坐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墨镜后清冷狭长的双眼半眯着,目光涣散的盯着医院暗白墙壁上的一个点。长时间保持着静止的姿势,让他搭叠在一起的双腿都有些麻木了。

医院行人来往匆忙,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或多或少或真或假的悲郁神色,拐角处间或传来病人家属吊着尖利嗓子的哭嚎,夹杂几个护士细碎嘈杂的劝说和清场,扰得贺天心烦意乱。

他下意识想抽根烟,叼在嘴里马上要搓开打火机的时候,后知后觉的想起这里是无烟医院。他起身走去吸烟室,一脚踹开那砖红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门,收腿的时候才觉出来点儿莫名的后悔——莫关山的头发也是这个颜色。

贺天靠在窗边,咬着烟深吸了一口,氤氲的白色烟雾笼罩着他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二)

贺天收到消息时,他们两个正在冷战。

寸头前天结婚,烫金的大红请帖送到家里,上面写着贺天莫关山夫夫的大名。贺天因为在外地拍戏没法到场,特意嘱咐莫关山别要面子跟别人拼酒,最近市里不太安全,早点回家让他放心。

结果婚礼当天莫关山还是喝多了——据他解释,是为了给发小兼新郎寸头挡酒——第二天俩人因为这事儿大吵一架,贺天冷着脸任由愤怒的莫关山宣泄他的不满:“我没给你打过电话吗?我给你打的电话你有几个是接的?你贺天是谁啊,出了名的宠粉王,粉丝第一工作第二,我不行,我排不上号。我从年初等你到年末,见上三面都嫌多。”

“贺天,一个人的房子我住够了。”

“带着你跟你的粉丝和通告滚吧,老子不他妈奉陪了!”

贺天沉默的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忽然觉得累。

昨晚新人没状态,几个镜头NG无数遍也没过,导演火气十足,硬是把整个剧组拖得一宿都没得睡。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一边担心着莫关山一边还要压着烦躁提携新人,早上到家的时候头痛欲裂,刚插上充电器就给莫关山去了电话——结果就听到了那边明显是宿醉过后还没全醒的沙哑嗓音,和吃了枪药一样的嚣张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莫关山的声音,他心底里那点烦躁和郁闷就像水龙头一样刹不住闸,全然没了平时那样微微笑着的淡然。他和莫关山之间的战争一点即燃,电话那边像机关枪一样的数落砸得他晕头转向。他异常冷静的听完了莫关山的抱怨,听完了莫关山的散伙宣言,甚至听了一分钟的电话忙音。然后他放下手机,也懒得再洗漱,只换了衣服,便上床睡了觉。

这觉睡得极不安稳,没过多久贺天就被电话铃声吵醒。见一听说了莫关山和贺天突然吵架闹离婚的消息,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贺天随口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他起身靠在床头,用力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他想起和莫关山刚确定关系那时候,有一天莫关山一脸严肃过来和他商量——其实不是商量,因为在那件事上,即使贺天不同意,莫关山也不会听从他的意见——莫关山连他的手都不敢握,只蹲在床边和他说:“贺天,咱俩一辈子在地下吧。我爸妈承受不住,我不能跟他们说。”

“对不起。”

莫关山嘴硬心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对不起一只手数的过来。

直到后来贺天凭借自身的魅力得到了岳父岳母的肯定,莫关山这才终于点头,两人收获着亲人的祝福,在荷兰为对方带上了捆绑一生的戒指。

贺天不禁自嘲,他觉得莫关山骂他骂错了。

莫关山孝顺,年幼的时候他可以因为别人诋毁他父亲而大打出手,也可以为了母亲握紧他愤怒的拳头,长大了也一样。莫关山更重义气,那段艰难的时间陪他度过的人不多,寸头算一个。直到现在,如果寸头有一天要找人为他上刀山下油锅,莫关山绝对第一个冲在最前面。
贺天从没深想过在莫关山的心里他能排第几,他不敢想。

他咬上一根烟,辛辣入肺的尼古丁暂时缓解了他炸裂的头痛。他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不磕磕碰碰的,以前莫关山也因为他调不开档期这事儿和他发过火,他从没因为这个而担忧过两人的关系,换句话说,贺天从来都没有过,“没有安全感”这样的想法。

但他突然之间觉得,也许这次,莫关山是认真的。不管是因为什么,莫关山在提出拆伙的那一刻,也许,是真的想要离开他。

贺天慌了。

当天中午,他接到医院的电话,莫关山出了车祸。

(三)

贺天跟剧组请了假,连日赶到莫关山的身边。

他到的时候莫关山正在做手术。送走了辛苦照顾莫关山的二老,他戴着墨镜罩着口罩,沉默的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莫关山。

他明白等人的滋味不好受,但在那时,等待着莫关山的时候,他才真正理解,等人,和等爱人,真的不一样。
他最终等到了一张病历单。

那上边全是密密麻麻的配着黑白图像的医用术语,他看不懂,只觉得眼晕。

(四)

被夹在手指之间的香烟缓慢的燃烧,直到那星点的火光走到烟尾,留下焦黑色的痕迹,最终消失不见。贺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把燃尽的烟头捻在窗台上,离开了吸烟室。

医生说莫关山今晚会醒来,贺天用保温盒装着热乎乎的汤和饭菜——那是他找了最近口碑最好的一家店买的——他坐在莫关山的病床前,守着莫关山,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帮他按摩按摩僵硬的手指。

等着莫关山醒来的这段时间,是他难得的空闲时间。他花了一个小时回想和莫关山相遇的初中生活,花了一小时回想没有莫关山的高中生活,又花了一小时沉浸两人在一起之后在莫关山带给他的那些甜蜜快乐的回忆里。莫关山长得没有他认识的男明星那么帅,性格也不像那些围着他转的女明星那样水灵温柔,然而他发现自己几乎想不起跟莫关山有关的半点儿不好来。他身份敏感,但从没处理过因为莫关山而引起的任何负面新闻,莫关山嘴上说着不喜欢他这份职业,但他也从没有阻碍,甚至在暗地里一直帮着他发展至如今。

莫关山啊。

贺天抚上他常年做家务活而略显粗糙干燥的手。他曾给莫关山买过护手霜,但理所当然的被那人一脸嫌弃的拒绝了。莫关山从小自力更生,在别人还撒娇要抱抱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自己做饭买菜洗衣服,如果不是因为遇见贺天,虽然他脾气暴躁了点,但应该会娶到一个好女人,会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送他上学下学,看着他毕业娶妻,再给他生一个大胖孙子,夫妻俩可能会吵架,但像莫关山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又专一上进的好男人,没有人会忍心同他离婚。

不过,谁让你倒霉遇见了我呢。

贺天握上莫关山的手,有点无赖的想。

即使是被忘记,他也打算赖着他一辈子了。

(五)

然后他看见莫关山睁开眼睛。

他的手被反握住,那人望着他的眼里浸满泪水。

他问他:“贺天……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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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个番外:

后来贺天才知道,莫关山从被送到手术室再到醒过来,他的另一只手里一直都攥着他们的婚戒。
他想起那条回放着车祸经过的视频,莫关山弯腰伏在他家楼下的草丛里,一边埋头找着什么东西,一边慢吞吞的往外一点一点挪。然后那辆私家车突然冲过来,酒驾的车主握不稳方向盘,带着车七拐八转,一下子撞翻了来不及躲闪的莫关山。

Fin.

Ps.深深的后悔,以后绝对要在发微博之前发lof。每次先发微博再发lof的时候,总会在lof上找到各种小错误,然后望着不能更改的微博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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